English
联系我们
网站地图
邮箱
旧版回顾



8G彩票:“秃”显九零后:比上一代人脱发年龄提

文章来源:网络    发布时间:2019-01-05  【字号:      】

“植发太贵,我的头发不值这些钱。”“你的毛重要还是你的钱重要?”“我一室友天天往脑袋上抹生发水,闻着跟‘蚊不叮’似的。”“我也抹的……”2018年末的一个下午,麦森的一个微信群突然聊炸了,话题是“最近脱发了”,20多人的群,热闹了几个小时。有人推荐进口的无硅油洗发水,有人分享植发咨询经历。麦森觉得这个话题“有毒”,总有人跟他聊起。麦森是北京大学哲学系的博士生,明年夏季,1990年出生的他即将成为“90后”第一批博士。早在本科期间,麦森就因脱发去看过校医。“脱发”这种时代症候,正在向“90后”下沉。中国健康促进与教育协会2016年曾发布过一份“脱发人群调查”,结果显示,中国脱发人群约为2.5亿,以20到40岁之间为主,30岁左右发展最快,比上一代人脱发年龄提前了整整20年。发际线越来越远麦森读本科时就发现自己的头顶日渐稀薄,他特意去看了北大校医,挂的是皮肤科,得到的答案是“遗传”。他也跟生命科学院的同学探讨了这个问题,答案是类似的。最终,他决定相信科学,尊重现实。在现有的基础上,麦森依然在积极改善,能留长的地方留长,再抹点啫喱,梳个造型,“别人看来可能有点奇怪,可我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麦森最初发现自己“有点秃”,大约是在大三的时候。那时还是人人网的时代,有段时间,突然开始流行晒“本科—硕士—博士三联”照片,一张张愈加成熟的脸上,发际线越来越遥远。麦森依然习惯叫“人人网”最初的名字——“校内”。高中开始,他就是“校内”红人,演讲、辩论、朗诵,照片日积月累,有朋友“挫”他“越来越秃”。他本以为,只有哲学系是脱发的重灾区。没想到高中同学曹明说,他们法学院有句话,“天若有情天易老,人学法律头发少。”曹明本科就读于上海一所重点大学的法学专业,本科毕业后直接就业。6年工作下来,曹明发觉自己的脑门越来越大,“大到怀疑人生”。念书的时候,曹明留过长发、剃过光头,现在他只留小平头,发茬短短地贴着头皮——因为耳侧的头发太稀疏了,如果头顶的头发长一些,又垂不下来,就会向两侧突兀地翘起,像长了两个犄角。对于医学院的学生阿青来说,脱发让她恐慌。“头发一把一把地掉,跟化疗了似的。”阿青今年夏天刚刚研究生毕业,随后入职上海一家三甲医院影像科。她身边的既有研究生、也有博士生,脱起发来,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感觉整个人被撕扯争夺,而且每件事情的思考方式是不一样的!”阿青和同事们常常感到被临床和科研两头撕裂。在过去的两个星期,阿青每天晚上要改课题文章到凌晨一两点,早七点钟又要按要求到岗。一周上六天班,上午下午接诊病人,中午和领导汇报课题进展。一低头,地上掉落的头发越来越多。扎马尾,头皮开始藏不住了。跳槽前后:压力大到自己都不知道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植发中心主任吴文育曾公开表示,“植发现在已经迈入90后了,90后已经占到所有脱发人群的36%左右,80后已经占到了38%。”“其实很多(脱发)是和平时的生活习惯是非常有关系的,比如说有很多年轻人都特别喜欢熬夜,饮食的习惯啊、工作的焦虑啊等等这些,都会加重脱发的提前发生。”吴文育称。曹明第一波“凶猛”的脱发,发生于第一次辞职期间。法学院毕业后,曹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国企做机要秘书。在家人看来,这是一个稳定和机遇并存的工作机会。可干了两年后,曹明“熬不住了”。长久以来,曹明的工作按部就班。在这架运转稳定的机器中,曹明一直是那枚固定的螺丝钉,重复带来的消耗感,让他越来越望不到头。那年六一,他提出了离职。可手续真正办下来,拖了近两个月。领导给曹明的说法是,一定要找到交接的人才行。上家不让走、下家催入职,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眼看要拖黄。瞪着屏幕,曹明开始不自觉地揪头发,一揪就是一缕,再藏在键盘底下,他想看看自己能撸掉多少。到了离职那天,键盘下面已是黑黑的一层。曹明目前供职于一家金融机构。这几天,他明明睡着了,却总是在凌晨4点突然睁眼。天还是黑沉沉的,他强迫自己继续睡去。“有时候压力大到自己都不知道。”数月前,曹明单位的一位高层在反腐中落马,目前已被检方批准逮捕。曹明清楚地记得转折的那天。那晚,新闻通报一出,单位的各个微信群开始躁动。等到第二天一上班,曹明发现大堂里的宣传视频不播了、该领导写的书也被集中回收了。开始,曹明和同事们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如今,才发现事情余波未平。这对曹明和同事们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一直处于“应急状态”中,业务开展一度停滞,薪酬因此波动,年终奖也可能大幅缩水。一年前,曹明刚刚结uu快3代理婚,贷款买了房。两家两代“六个钱包”才凑够了首付,贷款就要靠他们夫妻二人自己还了。如今,每月夫妻二人发了工资,先要减去银行的月供,才能留出生活费,“买房都是奔着自己的极限去的,还要假设自己工资会涨、不会生病。”说起这些,他又忍不住去搓自己的头发。曹明感觉“累”,“身心俱疲”。怀孕后:准备秃一阵跟曹明一样,今年冬天,江语觉得“头特别冷”。她明显感觉到怀孕后自己的头发又少了,寒风直刺着头皮。传说中的“产后脱发”,似乎来得有些着急。江语27岁了,这是她结婚的第二个年头。有了孩子后,她已经做好“秃一阵”的准备。从孕期到哺乳期,她都不打算再用防脱生发的产品了,她担心里面含有不良化学物质,会影响孩子。妈妈建议是,让她坐月子的时候把头发全部刮掉,兴许能长得更好。孩子12周了,妈妈陪着江语去做产检,一天就花出去1000多元。这些钱,相当于江语上38节课的课时费,现在正是放寒假的时候,没有课教,她的工资少了一半。妈妈嘴上不说,可到了中午,怎么也不愿意在外面吃饭,非要回家做,江语急得连拉带劝。在陕西师范大学读完研究生后,江语选择了回家乡,在这座北方城市的一所幼师专科学校中当语文老师。最近,单位的年终奖快发了,江语有一晚失眠到凌晨三点。那晚她琢磨着,这笔钱要怎么分?给爸爸包多少红包?给妈妈包多少?物业费还要交。早上起来,枕头上都是头发。毕业后,江语成了家里的经济支柱。前些年,父亲的工程生意一下周转不开,至今仍未等来起色,母亲常年照顾家里,也没有收入来源。研究生后期的一笔奖学金,让她撑过了就业前的过渡期。成家后,长女江语成了这个家的“家长”。最近,小她3岁的妹妹去外地找工作了。在家乡这个小城市里,大专毕业的妹妹只能打些零工。江语知道,妹妹还想上进,她很支持妹妹出去闯闯。最近妹妹落脚杭州,租住在一间地下室里,江语刚刚给妹妹寄了钱。由于工作关系,江语和丈夫常年分居两地,平时,只有她自己在家,而丈夫随公司项目住在外地。结婚前,家里人一直在讨论,让她毕业后跟去丈夫工作的城市,可她最终还是没去。她选择留在家里,找了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江语说,她不想重蹈母亲的覆辙,不想为了家庭失去自我。江语的父母自幼关系不睦,为了保障她们姐妹的生活,母亲不想离婚。从小到大,父亲很少在家,江语和妹妹跟随母亲长大。所以,在自己的婚姻中,江语想要留下一张底牌——有稳定的工作和踏实的存款,这样才能获得一定程度上的自由。“我可以养家,他可以养房,这不是挺好的,大家都生活得很负责。”升学考研:希望一到凌晨就昏睡过去在很多“95前”的回忆中,脱发往往始于学生时代。那个时候,他们还会熬夜唱K,通宵煲剧,在一个又一个作业截止日前挣扎到天明。脱发的恐慌往往在毕业前来临,吹起的刘海能让人跨越年龄层、面膜越来越敷不住脑门、男生们纷纷开始烫头……当“95前”端起保温杯“服老”后,“95后”前赴后继。张绒出生于1995年初,如今正在上海某重点大学读研二,明年即将毕业。她如此形容自己发量的变化:“就像狮子王被雨打湿。”每次回家,奶奶总惦记着给她买黑芝麻酱。这几年,她总在压力和焦虑中挣扎。大三那年,为了保研,张绒豪赌了一把。为了刷高分数,她把几门艰难的课程重修了,其中就包括高数。高数是她最大的心病,要分三个学期上,不能补考,只能重修,一门课顶普通三门课的学分。重修期间,一些课程时间彼此冲突,她只能放弃平时成绩,全靠卷面分。她很清楚,这就是在冒险——如果期末考不好,全部玩完儿。在保研材料递交后,张绒半夜一遍遍去刷学校网站,查通知、查公示。每天一躺下,张绒的脑子根本停不下来:保不上怎么办?还要考研,万一考不上,以后工作怎么找?其实在交材料前的那个暑假,张绒就开始做第二手准备,复习考研。那个夏天,她一个人住在宿舍,冲刺复习,缓解焦虑唯一的办法,就是吃。某天晚上,她暴饮暴食到凌晨三点,最后忍不住吐了出来。那段时间,她的体重长了10斤。好在,保研最终顺利通过。升学后,张绒特大发快3单双意参加了学校的新媒体中心,她觉得这是自己履历上的空白。本科期间,她还没有参加过学生工作。新媒体中心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学校微信公众号的推送。第一年,张绒干得细致、耐心,任劳任怨,次年换届后,她被选为新媒体中心的负责人。最近这一年干下来,张绒每天60%的时间都给了新媒体,连跟男朋友约会,她都带着电脑,随时审核推文。让她不时感到崩溃的是,老师的反馈意见总姗姗来迟,可一篇推文的更改,就意味着后期所有计划的顺延。张绒很久没有早睡了,要么忙碌,要么失眠。她现在的愿望是,能有种强制性的东西,让她一到凌晨就昏死过去。据“麦可思2018年大学生睡眠情况调查”数据显示,在被调查的大学生中,77%的大学生遇到失眠问题。30%的失眠群体表示自己出现脱发症状。在失眠群体中,造成失眠的主要因素是“压力大、焦虑、紧张或担忧”(63%)。寻求平衡:90后最大的都奔三了!这几天晚上,从医院下班后,阿青又在熬夜改课题文章。她觉得自己扎头发的橡皮圈变得越来越松。脱发的原因,阿青说不清,可能是熬夜,也可能是焦虑。但她可以确定,脱发只是连锁反应中的一环,“并发症”还有失眠和便秘。现在,唯一可以让她喘口气的时机是,“被领导忘记的时候”。阿青的理想是当个网红写手。之前,她一直都在写作,可今年夏天入职医院后,她连睡午觉的时间也没了,公号也半年没更新。两年前的这个时候,她在公众号上写了一篇推文,结尾是“要是感觉挺不下去的时候,就把牙咬得再紧一些。”如今,她的想法有了些变化,“现在觉得,活着最重要。”这两年对阿青阿来说,就像弹指一挥间。阿青一直想写一本书,医学生版的《活着》。她把现在工作的每一天,都当作“潜伏”,积累写作素材。写完了《活着》,再攒点钱,她就辞职。至于辞职后做什么,她还没太想好,总之不是回家。阿青的老家在哈尔滨,她一回家就能吃能睡,不回去,就是怕丧失大发时时彩分析斗志。6年前,曹明毕业时也没有选择回老家,他怕回去以后,家里人太“念”。大三时,他考研失败,那个假期,母亲每天都在饭桌上叹气。工作后,他还是坚持考上了在职研究生,如今已经毕业。在上海成家立业后,曹明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平衡点”,让理想与现实相互匹配。人生基本稳定后,他觉得头发也该稳定了,“秃不到哪去了”。对于目前的分居生活,江语觉得这也是一种“平衡”。重要的是,两个人对长达10年的爱情长跑有了一个交代。这段在高中时萌发的“早恋”,终于开花结果。江语内心肯定,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变。麦森仍然沉浸在北大浓厚的学术氛围里,这已经是他在哲学系读书的第8个年头。麦森博士期间的研究方向是宋明理学。他希望毕业后,还能在本专业担任一份教职,继续深耕学术。在他看来,探索人类知识的边界已经充分刺激,就像做过山车一样,身心舒畅。对于头发,麦森也有长远的规划。一旦脱发变得不遏制,他准备向秃头的著名哲学家福柯学习——白色高领羊毛衫,戴副大眼镜。那也是无数哲学人心中的智慧典范。而着眼现在,麦森报名了老家公务员系统的选调生,并参加了面试,这是他明年就业的第二选择。明年夏天,张绒也要毕业了。她已经预感到了找工作的压力,但她不想回家,“不要听他们的,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张绒觉得,90后是随着网络发展成长起来的第一代人,借助他人也好,借助网络也好,可以努力地自己塑造自己。现在,张绒都不说自己是“90后”了,她管自己叫“95后”。“你掐指算算,90后,最大的都29了!”




(责任编辑:admin)

专题推荐


© 1996 - 2017 中国科学院 版权所有 京ICP备05002857号  京公网安备110402500047号   联系我们

地址:北京市三里河路52号 邮编:100864